说真的,我们特别需要这种带有「偏见」的节目

摘要: 这个世界需要一点「偏见」。

12-11 07:30 首页 独立鱼电影

最近这些天,胖圈一直在讨论许知远和他主持的《十三邀》



由于他和马东的一场对话,将一档原本面向精英小众的文化类节目,被浩浩荡荡的评论跟帖推上了热搜。



今天更新了第二期


没想到这次请到的嘉宾是,诺兰



这一场关于爱喝酒的男人和习惯拿着保温杯的男人之间的对话。



许知远是一个对他人的思维世界充满兴趣的人。每一次访谈,他都有自己的主题和想要追寻的答案,而并不是漫无目的地闲扯。


比如对于马东,这么一个娱乐传媒行业的佼佼者,他想谈论的就是「大众传媒时代是不是在走向娱乐至死?」


而对于诺兰,在之前的预告片中许知远就已经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被捧为好莱坞新神的诺兰,何以成为一种现象?

成为「诺兰」这么一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


这里的「诺兰」鱼叔打上了框框,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人名,而是上升成为了一个符号和标志,衍生出大量附着的信息和价值。



诺兰能不能称神鱼叔不知道,但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导演这一点毫无疑问。关于他的「好」,连篇累牍;但关于他的「不好」,才是许知远真正想知道的。


所以通篇访谈看下来,许知远的问题大多是围绕着「困难」、「缺陷」、「脆弱」等词语来切入。比如:

 

你这一代人并没有直接的战争经验,那么你在叙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最困难的部分是什么?


诺兰坦言:


定义一场战争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


诺兰的祖父参加过二战,他亲睹过烈士的坟墓,也和幸存者聊过天。所以当他要真正去讲述这个真实的故事,去告诉人们「战争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一度怯步不前。


而他最终的解决方法就是:

 

不把《敦刻尔克》看做一部战争片,而是把它看做一个求生的故事。这样想我就觉得足够有信心了,讲述一个关于生存的悬疑故事我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鱼叔听到的关于《敦刻尔克》的负面评论,大多都是站在战争片的角度去质疑影片的叙事和主题。


但事实上,诺兰并没有想去讲战斗的故事,而只是借这个背景,去讲述一个有关撤退、逃跑、和回家的故事。


在这一点上,其实跟《星际穿越》是相似的。



《星际穿越》虽然借用了酷炫烧脑的科幻外壳,但核心还是一个父亲回家的故事。牛逼哄哄的黑洞、四维空间,都源自诺兰的「细节控」,去尽可能真实地构建影像世界。


而《敦刻尔克》,看不见的德军、报纸上的丘吉尔、实拍的空战,也都是为了营造一个真实的浸入式观影氛围。


但核心的故事却是极其简单的。

 

很多人站在海滩上,他们永远不会面对敌人。他们只会在敌人的弹药、战机轰炸和缺水问题中挣扎,被动面对无知的恐惧不断逼近。



随着访谈的深入,许知远开始上升到更形而上一些的话题中去:思想、理念甚至是哲学。


不管你自知不自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宗教、马克思主义或者金钱……总有一样东西在支撑着你的行为和选择。


同样的,诺兰作为一个导演,他的作品能够如此吻合这个时代观众的审美渴望,必然也有其背后的创作理念支撑。



诺兰借用了希区柯克的一句话作为答案:


所有的电影都在操纵人心,交错操纵。


对于诺兰而言,电影是讲故事的一种媒介,而摄影机就是控制观众的工具


镜头假装自己是客观的,但实际上却非常主观。所谓优秀的导演就是擅长利用镜头去引导观众对于角色的看法,同情或者厌恶,而且做得相当隐蔽。

 

让观众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之间进行游戏,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而观众们津津乐道的「诺兰结构」,其实就是操作观众们对于时空的感受。



他是在倾向于本能地创作电影,用自己觉得正确和有趣的方式去呈现故事,让他理性地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反而让他觉得头疼。


所以诺兰还小小吐槽了一下:

 

尤其是在中国,许多人、许多采访会问我,你觉得自己的电影怎么样?或者你最喜欢你的哪一部电影?我发现这些问题回答起来很难,因为我的电影是拍给观众看的。


鱼叔忘了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大致意思是说:


任何文艺类作品一旦被创造出来之后就不再属于创作者本人了。


如果鲁迅在世,让他回答「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颗也是枣树」这句话好在哪里,他应该也答不上来。



许知远一直想追问,诺兰自身认为的最大缺陷是什么。


却被诺兰回避掉了:我不想回答这个,可能我喝茶太多了吧。


访谈,本质上也是一场言论的攻守战。



大概只有天真的人才会以为镜头里的两个人是真的在掏心挖肺地说心里话。


聪明人,都把心里话藏肚子里,更何况是公众人物


诺兰在大家的印象里是几乎「完美」的,而许知远的问题却是一再地去挖掘他的「不完美」,甚至是挖坑埋陷阱:


让他把自己跟雷德利·斯科特比较;把他和卡梅隆等好莱坞老牌大咖相提并论。


尚属于青年导演的晚辈诺兰,自然不能往枪口上撞。答案谦虚又迂回,很多问题都没有做正面回答。



正是这种一方回避,一方追问的形势,让《十三邀》这档节目,凸显了其价值和存在的必要性。


回到第一期和马东的对谈。


网友们喷许知远活在文人的意淫世界里,迂腐、保守;赞马东机智灵活、回怼满分。


尤其那个富有话题性的问题:


你觉得,过去英国人看莎士比亚剧的那种娱乐,跟现在的人看《奇葩说》这种娱乐是没有区别的?


马东虽然立刻回答了「没有,当然没有」



其实这个问题不用问大家也猜得到答案,作为多档网络娱乐节目的负责人,马东不可能公开地将自己的节目贬为低俗。


之后他也不断重申自己对于这个时代娱乐性的认可。



有些人说许知远不会采访,但看似没技术含量的问题,恰恰都问了点子上,引出了被采访人有价值的言论。


他当然知道马东搞大众媒体娱乐的原因,只是想要知道得更多,他太好奇别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许知远想要知道的东西太深入,有时甚至连被访者自己都搞不明白,更别说表达出来了。


鱼叔感觉,整个访谈前半部分确实是气氛僵硬,马东虽然表现出了一个媒体人的专业和机敏,但在某些特写镜头里,还是掩盖不了防备和略显僵硬的神态,


直到后半段才开始放松下来,表情和肢体都舒缓很多(之前都是直挺挺地坐正),这时马东才终于松了口


本质上咱俩是一样的。



许知远的愤怒,来自于他对这个世界悲观的乐观主义,他向往一切会变好,所以会反抗和批判;


而马东的悲凉,是乐观的悲观主义,是觉得这个操蛋的世界已经就这样了,那还较什么真呢?能爽一会儿是一会儿。


什么叫悲凉?悲凉就是无从反抗。



马东的那句「我没那么自恋」,是在打趣许知远,同时也是对自身的无奈。


归根结底,马东和许知远,其实都是那5%的人。只是一个在逗95%的人开心(同时也赚更多的钱),另一个在坚守5%的阵营(哪怕被95%的人讨厌)


而那真正属于95%的人,却在兴致勃勃地忙着站队。


正如马东的评价,许知远是一个有色彩的人。


带着偏见看世界,提供另一种思考的视角,这正是《十三邀》这档节目有趣的地方。


因为这个单向度的世界,需要不同的声音。 



喜欢这篇文章的人也喜欢 · · · · · ·

?单凭这部国产片的十年跟拍,就值五星

?岛国未成年「屋顶告白」,连偶像剧都演不出这种深情

?如果你只看到大尺度,就辜负了它的深度

?它将「出轨」拍到极致,以后都不用看这类型了


首页 - 独立鱼电影 的更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