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斯洛娃为什么会爱上聂赫留朵夫?"托尔斯泰的困惑,这部华语片为你揭秘!

摘要: “玛斯洛娃为什么爱上聂赫留朵夫?”这是李霄峰的《追·踪》里两位男主角之间的密语

12-10 22:54 首页 桃桃淘电影

第22届釜山国际电影节正在韩国釜山举行,其中,也有很多值得关注的影片亮相釜山,包括多部华语片。


这其中,也包括了《少女哪吒》李宵峰导演新片《追·踪》,本片入围了釜山电影节亚洲之窗评委会奖“Kim Jiseok Award”。


本片由罗晋、聂远、黄觉等共同出演,一部犯罪题材新片。看了下豆瓣评价,竟然还不错。


影片具体如何,可能还要等我们看过再说,在此之前,倒可以看看友邻吴觉人是怎么评价这部电影的。



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之外还有一个幽灵

 

“玛斯洛娃为什么爱上聂赫留朵夫?”这是李霄峰的《追·踪》里两位男主角之间的密语,也暗示了影片的一个态度,将托尔斯泰在《复活》里全知的道德俯瞰拉入到了角色短兵相接间困惑挣扎的道德修罗场。


《追·踪》利用黑色电影类型的道德模糊精细的构建了一部表现主义的心理道德剧。


在这个人人都可以利用公式大言煌煌“道德沦丧”或者心安理得“沉沦游戏”的时代,《追·踪》以如此古典抽象的方式来讨论道德与人性,显得孤僻得如同一个挣扎在酒精与混乱中的私家侦探。

方励在影片中客串的那个身陷囹圄的杜局长,莫测高深的引用着马克思,“人就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个异化了的极端“唯物主义者”所展现的无情,恰恰是整部影片所挣扎困惑的对手。影片试图在这个无情的世界里找到一处情感与道德的安放地,重音从政治经济场域的“社会关系总和”移入了道德场域的“人”。


影片里的每一个角色都充分而复杂,五个主要的男人:野心勃勃的医科院学生,不堪暴虐的青年工人,固执困惑的耿直刑警,孤独暴力的流氓父亲,多情而又无情的官二代阿飞,无一不在各自的“社会关系”中挣扎。


两位年轻凶手的凶器都是各自的工具:榔头与手术刀。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上个世纪的标准叙事,无产阶级的反抗压迫,资产阶级的替换兼并。但这种政治叙事一旦陷入到了影片所营造的道德泥潭里,就失去了合法性。“社会关系”不得不在“人”的维度上被重新拷问。


两位施暴者使用的是拳头和权势,但影片并不安分于将他们变成一个单向度的角色,而是同时反转式的展现他们各自柔软的罩门。这种具体的人在抽象的情境,形成了这部影片的基本特色。流氓老爸游走于穷街陋巷,自斟自饮自言自语,这份生活重压下的孤苦,在类型角色的浪漫化借调中,诠释出了那种“有缘有故的恨”。

黄觉饰演的那个阿飞情人,他的官二代身份在那些荒诞多情的浮夸场景里被假装烘托了出来,他的无情和权势论宣言强化着这个“通俗故事”。然而,那首在火光明灭间呢喃出的戏仿于《共产主义宣言》的“爱情的幽灵”,却戳破了之前所营造出来的虚张声势。


而那位固执得格格不入的刑警,则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他承担的是整部影片视角的投影化身。他不是一个破解谜团的硬汉侦探,他只是一个困惑无比无可奈何的目击者。影片前半部所铺陈的刑警的日常,所面对的生活困扰,框定了我们进入凶杀案的方式。


因为华丽的婚礼、下海的搭档等等琐碎,而升起的对于这个世界运行法则和社会关系的困惑,引导着刑警追索悬案,最终在碎片中理清事件的面貌,从而看到更为极端、抽象的困惑本质。也成为整部影片那最后一丝美好与希望的坚定传递者。


影片的两位年轻女性,她们没有成为同谋者,相反维系着那个血腥阴郁的男性世界的对立面,微弱却又坚韧的美好,对于“爱”和“情”的悲壮的追索与实践。

影片并没有按照传统的案件线索的方式在推进,碎片式截取的段落按照情感逻辑穿插着,用情境替代了事件,在每一个高度设计的情境里处理社会关系和情感关系。在情境的制造上,影片的表现主义倾向尤其明显,一个个从现实中暗度陈仓到抽象布景里,比如王栋练舞的段落,从“现实的屋顶”渐渐的变成了“城市的巅峰”,恋爱的青涩悄无声息地转化成了野心勃勃。


整部影片经常使用镜头的移动,景别的切换不动声色的构成悬念、反转、叙事、情绪。

在表达恋爱的时候,影片采用蹦极和单车两个精短的镜头,垂直与平行的运动轨迹,表现恋爱的不同状态和欢愉。这种抽象的视觉表达,在布光和配乐上显示的更为明显。大量采用的单色调拼贴,将画面拉到了心理层面。


比如最后的决斗,红色的单色调,扭曲的面部特写,让物理运动飞升成为心理活动。而Simon Fisher的噪音式配乐,用近乎拟音的方式,踩在现实声音与人造音乐的临界点上,形成一种心理上单色调噪音的效果。


种种技法的交响中,影片演绎了一出追索之旅,对于那在一切社会关系之外的在深渊里游荡的幽灵的停歇之处。

 




首页 - 桃桃淘电影 的更多文章: